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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曙法院涉企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情况白皮书
发布日期: 2018-03-09 访问次数: 信息来源: 宁波市海曙法院 字号:[ ]



 

海曙法院涉企借贷纠纷案件审理情况白皮书

 

 

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形势的不断变化,企业经营法律风险上升,涉企纠纷居高不下,部分大企业资金链断裂引发一系列的社会矛盾和纠纷,不但制约了经济发展,更引发了不稳定因素。为深入贯彻区委关于经济建设的各项部署,海曙法院立足于审判职能发挥,积极采取各项措施,精准服务企业发展。为准确反映企业经营中的主要问题,为企业提供有益的意见和建议,海曙法院以涉企借贷纠纷为切入点,对我院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审理的涉企借贷纠纷商事一审案件进行梳理分析,总结归纳了审理中发现的法律问题,并有针对性地提出了意见建议,希望能够为妥善审理涉企借贷纠纷和维护企业健康发展、社会经济稳步增长提供参考。

一、涉企借贷纠纷概况

(一)近三年涉企借贷纠纷收结案趋势

2014年至2016年,海曙法院共受理涉企借贷纠纷案件2478件,办结 2446件。其中,2014年受理涉企借贷纠纷653件,结案644件。2015年受理涉企借贷纠纷932件,同比增长42.73%;结案864件,同比增长34.16%。2016年受理涉企借贷纠纷件893件,同比下降4.18%;结案938件,同比增长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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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借贷案件总量为参照,2014年全院借贷纠纷结案总数为1148件,其中涉企借贷纠纷占比56.1%。2015年全院借贷纠纷结案总数为1532件,其中涉企借贷纠纷占比56.4%。2016年全院借贷纠纷结案总数为1784件,其中涉企借贷纠纷占比52.6%。具体如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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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结案方式统计情况

从近三年涉企借贷纠纷案件结案方式看,列前三位的分别为判决、调解、撤诉,分别为1249件、862件、299件。从各年度情况看,2014年审结的644件涉企借贷纠纷中,判决326件,调解241件,撤诉63件,移送其他法院7件,驳回起诉7件。2015年审结的864件涉企借贷纠纷中,判决416件,调解322件,撤诉115件,移送其他法院9件,驳回起诉2件。2016年审结的938件涉企借贷纠纷中,判决507件,调解299件,撤诉121件,移送其他法院6件,驳回起诉5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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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案由分布情况

需要说明的是,涉企借贷纠纷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案由,而是从外延方面将所有涉及企业的借贷纠纷均列入其中。从结案案由看,近三年审结的2446件涉企借贷纠纷中,金融借款案件1537件,占62.83%;民间借贷纠纷438件,占17.91%;追偿权纠纷331件,占13.53%;小额借款纠纷103件,占4.21%;企业借贷纠纷37件,占1.51%。具体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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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所涉企业类型分布情况

2014年至2016年审结的2446件涉企借贷纠纷中,各大银行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1479件,加工制造企业为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1080件,服务性企业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454件,各类担保公司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197件,小额贷款公司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103件,房地产企业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95件,典当公司一方当事人的案件共有37件。(备注:因部分案件原、被告均为企业,故关于企业类型统计的数据存在部分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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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涉企借贷纠纷主要特点

(一)案由相对集中

通过上文对2014-2016年三年的数据分析可知,金融借款案件所占比例为62.83%,民间借贷纠纷所占比例为17.91%,追偿权纠纷所占比例为13.53%。涉及企业的借贷纠纷,金融借款、民间借贷、追偿权共占94.27%,案由相对集中,且多数属于合同纠纷。

(二)幼子公司、夫妻家族公司、影子公司涉案较多

幼子公司,一般会以未成年子女的名字作为股东进行注册;夫妻公司,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且股东仅有夫妻二人或控股股东仅有夫妻二人的有限责任公司;影子公司,在名义上的股东与实际的出资人不一致的。通过对近三年审结的涉企借贷纠纷进行深入剖析,发现幼子公司、夫妻公司、影子公司这类公司涉诉的案件较多,且涉案金额较大。

(三)刑民交叉现象较普遍

2014年至2016年我院每年都有系列民间借贷案件以涉嫌非法移送公安机关。大致案情都是被告在经营期间,以回报高额利息向不特定多人借款,出借人已达8-10人以上,涉案金额达几百万。经审理认为案涉犯罪,根据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人民法院规定,裁定驳回,并移送公安。

审判实践中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犯罪材料应当移送,而案件照旧应当审理。比如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他公司借款,并持其离职前的保存的公司盖章的纸张。借条即出具在该纸张上。期满,原告起诉该公司,该公司是否应当还款?我们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案涉犯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按照最高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的,应将犯罪嫌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予以处理。

三、涉企借贷案件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企业设立中的法律问题

企业刚刚开始设立时会存在潜在的法律风险隐患,这种法律风险的隐患一部分来源于企业自身的故意行为,另一部分来源于对国家政策上存在着认识的不足问题。

1.出资方面

股东出资方面的问题较多,比如公司设立时股东未按规定出资,或出资后擅自抽逃出资,导致企业偿债能力差。再比如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情况,主要指一些企业股东名义上是为投资,但却不参与企业的经营活动,也不承担企业出现的风险,只是约定每年进行保底分成。再如,夫妻双方以共同财产出资成立的公司,因其公司财产与家庭财产不好界定极易导致以家庭财产承担公司债务。此外,对于影子公司而言,如果名义上的股东与实际的控制人之间出现矛盾,企业和双方都会遭受法律风险,这可能会损害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可能会使名义股东承担出资不到位、注册资本不实及抽逃资本等方面的法律风险。

[案例]  2013年11月,被告周某、张某共同投资成立甲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其中周某出资85万元,张某出资15万元,两人应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余资本。然两人并未履行剩余的出资义务。2015年,甲公司因拖欠乙公司货款被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判决,乙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因甲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乙公司将周某、张某诉至法院,要求两人支付货款。法院判决周某、张某在其对甲公司已认缴而未实际出资的范围内对甲公司向乙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2.公司章程方面

部分企业缺乏按章程自治意识,制定章程仅为满足公司成立要求,章程制定过于简单,实际经营行为根本不按章程行事,导致公司经营管理混乱。此外,因公司章程不完备、不详尽、不缜密导致公司在做出重大决策时不能有所遵循和监督,往往因此出现经营困境或无力经营时又因无法形成清算决议而无法破产的尴尬局面,严重阻碍企业的发展壮大。

(二)企业经营中的法律问题

1.产权方面

幼子公司、夫妻家族公司、影子公司这种以家族亲属关系和朋友间合伙的企业往往在创业之初为了保持和谐关系而回避产权界定问题。在企业做大之后,往往因为所有权和经营权不清导致责任和收益出现分歧影响了企业的健康发展,产权混乱,导致公司管理混乱,产权隐患依然非常突出,产权纠纷更是屡见不鲜。

[案例] 某家族在宁波地区成立了多家公司,均由家族中的一人甲实际掌控,但公司对甲缺少监管,事无巨细均由甲作出决策,甲利用其在公司的掌控地位,对外以公司名义发生多笔、金额巨大的借款,最终该家族多家公司无力承受巨额债务,最终濒临破产边缘。

2.合同签订及履行方面

合同签订不规范,法律风险较大。这包括很多种情况:公章管理使用不严,出现公司员工伪造公章或者随意使用公章签订合同的情况;合同签订前未由法律专业知识的人把关,出现合同内容缺少必备重要条款或者条款内容违法违规;不少企业签订合同前对于对方的企业资质、履行能力、签约人资格都不做调查;加之签约时对于必备要素不做约定或约定不明;合同管理不当,未加盖骑缝章,或合同内容有变更未以书面形式进行固定保存等等都为合同纠纷处理埋下隐患。

[案例]  甲公司承接宁波某地段工程项目,谢某系项目经理,为承接工程项目方便之用,擅自伪造甲公司公章、质安部章、合同章等十一枚印章,并在甲公司向乙公司购买建材时使用。乙公司依约送货后,起诉甲公司要求支付建材款,甲公司以谢某伪造公章、合同无效,建材被谢某挪作他用、未实际收到建材等为由拒不付款。法院判决合同有效,谢某系职务行为,甲公司仍应承担付款义务。

3.担保不当而承担法律责任

实践中,企业提供担保的情况也非常普遍。担保的形式除了单项担保外,还有关联企业之间、区域性企业之间的相互担保、多头担保、重复担保、反担保等。一旦一家企业发生资金问题,就容易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造成其他有关联的企业一并引发资金链断裂问题。一些民营企业在未对担保对象资信状况、发展前景和偿还能力做充分评估的情况下而提供担保最后作为共同被告而替担保对象偿还债务使自己企业陷入困境。

[案例]  A银行与甲、乙等六家企业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甲、乙等六家企业为取得银行授信而自愿组成联保体,A银行给予合同联保体成员的整体授信额度为1550万元,各联保体成员可在各自授信额度内申请贷款,任一联保体成员均对联保体整体授信额度与期限内的其他成员融资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六家企业分别在各自授信额度内向银行申请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两家企业因资金链断裂未归还贷款,银行要求其他四家企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法院判决各担保企业均应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企业融资问题

之所以将企业融资作为单独的一个问题阐述,是因为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是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面临的主要困难,中小企业资金累计缓慢,流动资金储备不足,故经常容易出现融资难问题。一方面企业很难获得资本市场的直接融资,另一方面企业很难利用银行贷款的方式来获得银行的间接融资。基于上述僵局,企业会选择民间贷款、违规借贷及集资等方式来作为融资的有效渠道,但这些融资渠道的融资利率高会使经营成本上升,企业因利用不合理的融资渠道导致企业面临着较大法律风险和经营风险,容易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另外,部分企业逃废债情况突出,企业诚信缺失。

[案例]  2015年5月,石某、杜某注册成立A公司,未能成功开展业务,后石某代表A公司和由陈某代表的香港B集团签订协议进行合作。A公司通过雇佣业务员对外投放广告、拨打电话等形式,以投资香港B集团“QS一号”投资理财产品为名目,以高息为诱饵,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93万元。2016年石某、杜某被涉嫌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四、意见建议

(一)司法层面

1.依法审理涉企民间借贷案件,并加大调解力度

涉企借贷客观上拓宽了自然人和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社会融资需求,增强了经济运行的自我调整和适应能力,促进了多层次信贷市场的形成和发展。故法院应对涉企借贷纠纷予以高度重视。依法妥善审理借贷纠纷案件。法院在审理涉企借贷纠纷案件时,要严格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注意把握国家经济政策精神,努力做到依法公正与妥善合理的有机统一。保护合法借贷关系,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同时,加强立案信访窗口建设,强化对涉诉中小企业的诉讼引导、诉前调解、判后答疑等职能。审理涉企借贷纠纷案件,要深入贯彻“调解优先、调判结合”工作原则。通过前文的数据分析可知,目前我院涉企借贷纠纷案件的调撤率并不高,在这方面仍然有可以提升的空间,应加大调解力度。尤其对于涉及众多出借人或者借款人的案件、可能引发后续工人讨薪等群体性事件的案件、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情绪严重对立的案件以及判决后难以执行的案件等,要先行调解,重点调解,努力促成当事人和解,为企业恢复生产、创造利润提供条件,尽力避免案件审理对企业生产经营状况造成负面影响,从有利于促进企业生存发展、有利于保障员工生计、有利于维护社会和谐稳定的高度,依法妥善处理,提高案件审理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

2.做好与政府等部门的沟通和衔接

实践中民间借贷也存在着交易隐蔽、风险不易监控等特点,容易引发高利贷、中小企业资金链断裂甚至破产以及非法集资、暴力催收导致人身伤害等违法犯罪问题,对金融秩序乃至经济发展、社会稳定造成不利影响。对于可能影响社会稳定的案件,相关的不同地区、不同审级法院之间应加强信息沟通,并要及时与当地政府、行业组织、社会团体等各方面力量沟通协调,充分发挥联动效能。积极配合做好处理突发事件的预案,防范少数不法人员煽动、组织群体性和突发性事件而引发新的社会矛盾,加强与人民调解、行政调解的程序对接,形成化解矛盾的最大合力,共同维护社会和谐稳定。

3.做好虚假诉讼的防范、审查和制裁

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废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4.灵活运用各种司法措施

对于涉企借贷纠纷,法院应灵活运用各种司法措施,延伸能动司法效果,包括以下几种司法措施:

(1)测谎和鉴定技术

根据案件需要合理利用测谎和鉴定技术。就双方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钱款有无交付过、欠款金额大小等争议事项,可对自然人、企业相关人员等相关当事人进行必要的心理测试,给承办人在审理案件中,提供识别证据真伪的参考。就借条、收条上的签名是否是真实等,可以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报告作为法官审查案件事实的依据和参考。我院审理的一起借贷案件,对原告进行测谎后,原告遂自行撤诉了,想必是案件审理过程中有不诚实的陈述,测谎给其造成了一定心理压力,对其造成一定威慑力。

(2)司法建议

结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判工作实际,及时提出司法建议,为有关民间借贷主体依法从事市场行为提供参考。尤其对于企业而言,就如何规范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企业员工的代理行为、签署合同的注意事项、公章保管使用、履行合同义务的注意点等事项提出针对性的司法建议,从而对企业经营法律风险进行提示。

(3)司法宣传 

要加强法制宣传,特别是对典型案件的宣传,引导各类民间借贷主体增强风险防范意识,倡导守法诚信社会风尚。发挥指导性案例以及其他典型案件规范指引作用,通过多种信息披露形式展示指导性案例和其他典型案例的处理模式和思路。及时通过召开新闻发布会、组织专题或系列报道等多种形式,积极扩大案件处理的社会教育效果。教育和引导各类民间借贷主体增强依法经营和风险防范意识,倡导守法诚信的民间借贷市场风尚,努力营造公平规范有序的交易秩序。

(4)主动服务企业

与当地工商部门、行业协会等建立定期联席会议制度,并开展“法官进企业”活动,及时了解企业在新的经济形势下遇到的新情况,特别是债务风险等各种涉法涉诉问题,为企业生产经营提供有效建议、对策。

(5)积极参与中小企业信用制度建设

法院要积极参与建立适合中小企业特点的信息征集、信用评级、信用信息发布以及失信记录与惩戒机制的建设;在审理、执行涉诉中小企业案件中积极妥善运用银行征信机构和有资质的社会信用评价机构开展中小企业信用评级形成的资料和其他信用信息;建立诚信档案等使被执行者留下深深印记,例如实行失信企业黑名单的通报等。通过诚信制度的建立,依法维护诚实信用原则,制约失信、制裁违法,规范当事人的交易行为。

2.政府层面

(1)规范企业设立行为

规范企业设立行为,尤其要对注册资金、公司章程等方面多加把关。加强企业监管,从源头上防范和解决问题。进一步规范中小企业行政管理体制,严格明确行政管理部门业务范围和管理职能。实现政府职能从管理向服务的转变,多对企业进行监督、指导、扶持和帮助,杜绝以罚代管。

(2)加强行业培训、引导

为中小企业提供融资、技术培训、咨询、创业指导、法律援助、人才培养、合同签订等各方面的服务。要建立健全社会化服务体系,帮助企业解决发展进程中的实际问题。尽快建立和完善企业科技发展的公共服务平台,发展以产业、共性技术服务平台为主的政策、科技、咨询等全面的公共服务平台是企业快速成长的必要条件。尽快建立起省、市、县(市、区)三级的企业服务体系, 以强化支撑企业发展的平台作用。

(3)加大中小企业扶持力度

努力为中小企业解决融资难等问题。要发展多层次多元化、规范有序的资本市场,为大量中小规模的家族企业利用资本市场融资创造必要的条件,以解决他们发展中的瓶颈问题。因为完善的资本市场能够帮助企业解决融资难题,促进企业做大做强并减少融资成本。培育和发展机构投资者,尽可能发挥民间资本的作用。多种方式扶持中小企业发展资金,例如补助、贴息、直接的资金扶持、设立各项专项资金。此外,中小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企业融资提供担保也是政府的主要做法。在实践中,就是要从金融法律制度上突破国有和私营的体制障碍,建构一个各种所有制成分地位平等、渠道畅通、规范有序的融资法律环境,最大限度地避免类似德隆、健力宝事件的发生。

(4)发挥行业协会作用

进一步强化行业协会的作用使之成为沟通企业、政府和市场的桥梁和纽带。充分理顺行业协会与政府的关系,使行业协会真正成为政府与企业以外的“第三部门”,充当着组织协调的平等中立者角色。积极推动行业协会参政议政、建言献策,加大产业整合力度,促进生产要素合理配置,促进企业之间形成有机协作的产业链条;为企业争取更多的平等权益;在民营企业权益遭到侵害时,支持企业会员应诉和诉讼,依法保护民营企业的权益。

3、企业方面

(1)提升法律风险防范意识

企业的管理人员要全面了解有关法律风险的相关内容,如法律风险的类型、原因、解决策略等,充分意识到法律风险的危害后果,提高防范法律风险的意识。企业要营造依法治企的大环境,应自上而下对企业员工进行法律知识的培养,培养法律思维、强化法律意识、提高法律素质。企业员工可以不精通法律知识,但不可以没有法律意识。企业应加强企业法律风险管理,提高法律风险防御能力。

(2)构建现代企业制度,全面加强企业管理

及早解决产权边界不清、财产所有关系不明的现状。积极把民营企业的管理模式和管理制度从家族管理模式改为职业经理人管理模式,实现企业产权和管理权相分离。从西方的家族企业成功传承的案例中我们不难看到,职业经理人传承制度无疑是一种行之有效的传承模式。在我国,要建立健全职业经理人市场,一方面要破除民营企业继承模式的单一化,逐渐引入、深化职业经理人继承制度。另一方面,要努力培育职业经理人市场,积极培养优秀的职业经理人队伍。国家必须制定相应的法律、法规,建立较为完善的职业经理人的诚信机制和相应的制约机制:既要赋予职业经理人适度的权利,从制度上保护职业经理人的合法权益,又要保障家族企业的根本利益。

(3)加强产权意识

做好相关物权的交付或登记手续,以避免发生权属争议的风险,具体如下:取得土地、房屋等不动产的,法律规定应当办理登记的,应及时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另外,应仔细审查不动产权属是否清晰、有无争议、不动产上是否存在担保物权等其他物权。取得动产的,应当及时办理交付手续,实际占有动产。对于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应当及时办理变更登记。需对方提供抵押担保,建议在签署抵押合同时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仅有抵押合同而未办理抵押登记,将可能不享有抵押权或者抵押权不能对抗他人在抵押物上设定的权利。需对方提供质押担保的,建议在签署合同时办理质押担保物或者权利凭证的交接手续。仅仅签署质押合同而没有实际占有质押物的,法院将无法保护实现质押权的请求。

(4)做好合同订立、履行方面的工作

书面的合同是记载双方权利义务最重要的载体,也是今后诉讼中最为重要的证据,故应该高度重视合同。一方面,在合同订立前,全面审查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利用多种渠道了解其是否有相关资质、信用状况、财务状况、履约能力等等。在订立合同时,在合法的情况下应尽可能完备、详尽,考虑到各种可能性。在签署多页合同时谨记加盖骑缝章并紧邻合同书最末一行文字签字盖章,防止对方采取换页、添加等方法改变合同内容;另一方面,合同订立好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合同的变更、补充与合同的签订具有同等重要的法律意义,变更合同的内容和条款应当采取恰当的变更行为,保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清晰明确,也应及时做好书面记录。并妥善保存对于证明双方之间合同具体内容具有证明力的下述资料:与合同签订和履行相关的发票、送货凭证、汇款凭证、验收记录、在磋商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信件、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资料。不管金额大小,尽量通过银行结算;保存的期限尽量长一点,以保障后期诉讼需要,做到未雨绸缪、有备无患,使得企业在诉讼中处于不败之地。同时充分认识到合同公证、见证的重要作用,对大额合同、重要合同依法进行公证、见证,保证经济活动的合法性。

(5)防范诉讼风险

首先,要提前了解诉讼时效、除斥期间、举证期限、答辩期限、上诉期限、同时履行抗辩权等相关规定,避免因错过时效而损失实体权利;其次,应妥善保管、积极整理相关证据,特别是向对方催讨的过程,应以书面形式留下痕迹,避免应证据不足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再次,最好委托有相应法律知识的人前来应诉,避免应不熟悉法律问题而造成审理的拖延,同时要确保委托诉讼代理人了解熟悉案件情况,避免出现庭审中法官询问相关问题,代理人却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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